或許,生活不需要準確的年代,因為我們就在時間裡。兩三週前,加羅林魚木還只是稀疏的花朵。今天下午,就已是完全盛開。
趁著溫度、濕度舒服,外出散步曬曬太陽,順道看看加羅林魚木風情。每次走進停車場裡,我總會先看看警衛的神情,看他是否允許我入內,每一次他總是很熱情地比出「請進」的手勢,這次,敲敲窗戶問了他,就他的記憶,這顆樹開花幾年了?他說他記不清了,「從我來這裡工作,就一直有開花啊」、「可能有3、4年以上。」
走出停車場,遇到兩位住附近的媽媽正在聊天,也跟她們一起聊。同樣的問題「開花幾年了?」,她們也答不上來,只笑說「是一位台電員工種下的,他都已經退休好幾年了,當初不知道這顆植物會開花...」
精確的年代經常是我用來記憶生活與事件的X軸,記憶的年代軸上有著各式各樣的事件,甚至書本、媒體與資訊也一直不斷填充我出生以前的年代軸,要記下一次跟二次大戰的年代、中華民國建國於1912年、日本殖民台灣1895-1945年、要清楚二二八發生於1947年、美麗島1979年、解嚴1987年、兩性工作平等法公佈施行2002年(現已修正為性別工作平等法)......。
腦中總可隨時浮現在我個人生活之外的年代數字,這些數字不是政治的、就是政治的。但是爸爸媽媽的出生年,好像是模糊的,無法說出一個準確年。
讀馮馮回憶錄「霧航-媽媽不要哭」時,也拼命翻回書冊前面的照片下方所提供的年代,努力地把他受苦的年代鑲箝著國家的歷史年代中,也翻攪著,當時,爸爸媽媽幾歲?馮馮筆下的年代事件,是否也是雙親成長的年代?如果是,那照片中的街景,就是他們成長時的記憶。

在跟警衛跟居民聊天下,才突地意識到「不去精確地記住發生於幾年,至今幾年,也是生活方式之一」。
或許,生活不需要準確的年代,因為我們就在時間裡。
跟加羅林魚木的預約,是從去年一次無意間在網路搜尋資料,好奇連到關於這顆加羅林魚木的介紹,當時,在日曆上記下2008年的四月行程-加羅林魚木的盛開。
魚木Crateva adansonii Dc. ssp. fomosensis Jacobs是台灣的特有亞種,魚木算是陽明山的代表性植物,不難看見。而溫州公園這顆加羅林魚木Crateva religiosa Forst.f.應該是引入栽植。
